服务热线:

二财季报告背后:东方甄选撞的“墙”靠文旅业务推倒?

发布时间: 2024-02-03 22:00:27 来源:电竞比分投注-电磁灶

详细信息

  1月24日,新东方发布截至2023年11月30日未经审计的2024财年第二财季业绩报告,营收8.696亿美元,同比增加36.3%;股东应占净利润3006.6万美元,同比增加4007.4。同期,东方甄选营收27.95亿元,同比增长34.4%;净利润2.492亿元,同比下降57.4%。

  “希望大家能给我,也给我们的团队更多的耐心和鼓励,相信我们不是吃闲饭的人,相信我们这些人内心都充满着创造事业成就感的火焰,也相信我过去30年的历练能够带领团队循序渐进、急事慢做、行稳致远地把东方甄选这个面向大众的服务业务做起来。”

  东方甄选的财报会上,俞敏洪用自己的方式给长期资金市场“灌汤”,只是效果还是有限。反映到证券交易市场,新东方-S迎喜,2024年开盘以来,截至1月26日收盘,股价从56港元(1月2日)上涨至62.05港元,涨幅10.8%;再看东方甄选,自1月10日站上30.65港元高位后一路走低,1月26日午盘仅22.2港元,降幅27.57%。

  “直播带货还有热度,股价静悄悄地下去了;培训教育想象空间存在限制,股价忽忽悠悠起来了,确实有些奇怪。”针对市场知名人士吕长顺(笔名凯恩斯)的疑问,已经有机构给出解读。教育市场在调整,却仍有增量空间;直播还有很多人看,可是“小作文”的影响太过明显。

  寻找“一升一降”的原因,各方都在眼前的故事中找答案,然而这是最终答案吗?

  “基于外部的平台所建立起来的热闹的商业模式,是有很强的脆弱性的,要夯实长期发展的基础,我们还有非常长的路要走。”东方甄选股价在1月26日触及75.55港元历史高位后,俞敏洪曾在公号“老俞闲话”中反思。

  “人们第一印象多停留在‘外部的平台’上,这成了其自建APP的底层逻辑;其实后面的‘热闹’,也是最重要的因素。”某业内人士王其亮(化名)认为,客观上直播带货能量的高低,“热闹”是其中的关键要素。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农产品带货、双语直播、人生导师董宇辉……这些东方甄选附带的标签逐步失去曾经的爆发力。因此在H股震荡调整的阶段,东方甄选的股价出现一定回调并不意外。“东方甄选正在回归其真实价值,‘小作文’事件不过是推波助澜。”王其亮表示。

  至于新东方-S,走势正是东方甄选相反的轨迹:2021年底停止向幼儿园至9年级学生提供学科培训服务,转向素质素养、研学、营地教育等业务后,新东方-S开始筑底反弹。教育本就有不错的成长空间,最终也得到业绩的印证。

  “我们对这一业务的发展充满信心。”如新东方执行总裁兼首席财务官杨志辉所言,数据已给到充足的信心。本季度,出国考试准备和出国咨询业务分别同比增长约46.5%和31.7%,成人及大学生国内考试准备业务同比增长约42.7%,教育新业务营收同比增长68.3%,其中非学科类辅导业务在近60个城市开展,报名人次为78.6万,智能学习系统及设备在约60个城市中采用,本财季活跃付费用户达18.1万。

  更关键的要素在于,在直播带货和教育两大板块之外,文旅业务带来了更广阔的想象空间。打开东方甄选APP,文旅分类紧跟东方甄选自营窗口,“山河宝藏”“看世界”等公号也在直播平台的重要位置,通过境内、境外游,酒店服务,门票玩乐等9类提供服务,使用流程类似携程集团-S、同程旅行、途牛等OTA(Online Travel Agency,在线旅游)平台。

  杨志辉表示,新东方文旅集团已经成立,在主要城市设立了100%控股的子公司,业务分为教育和文旅两条线。在文旅行业从业者穆梓仁(化名)看来,虽然新版块没有直播带货的热闹,也不像教育市场活跃,但其成长空间不可以小看。“文旅板块可能替代,甚至超越东方甄选。”穆梓仁表示。

  根据企查查公布信息,新东方文旅隶属新东方-S,下辖新东方(江苏)文旅与新东方沃凯德两家公司:俞敏洪畅想为江阴老家做点贡献时,计划成立徐霞客旅游学院,新东方(江苏)文旅已经预留了位置;新东方沃凯德管理星散在全国的15家旅游公司,亦便于全国拓展业务。

  俞敏洪介绍,新东方的文旅业务自营文旅产品,且有地面团队。东方甄选的文旅是跟第三方合作,进行文旅的联合开发、销售。“未来新东方做的地面文旅的高品质的产品肯定也会放到东方甄选上进行销售,东方甄选抽取佣金。”俞敏洪表示。

  如此看来,新东方-S业务版图不仅覆盖教育,更打通了上游旅游培训、中游OTA资源分发、下游文旅服务的全价值链,成为一个加强版的在线旅游平台。一旦逻辑走通,可完全分拆独立上市。

  在新东方-S的母体内酝酿“第二个携程”,这是一个听起来让人兴奋,可是仔细推敲又颇为鸡肋的故事。

  成为谁的“第二”,或者“小号”,从来不是市值“除以2”那么简单。以白酒为例,市值制高点是茅台的21330亿元,第二名五粮液已经降至5403亿元;贵州本地号称“二茅台”的珍酒与金沙,前者捆绑李渡,以珍酒李渡上市不过309亿元,后者直到现在仍未上市。

  回到新东方文旅的故事,就算上市,被冠以“小携程”称号,还要看同程旅行和途牛是否同意。而这两个上市主体价值分别为305.8亿港元和0.99亿美元。论体量,基本与白酒市场的座次和格局基本一致。

  “俞敏洪对文旅板块的设定,绝不是OTA那么简单,他大概率希望成为文旅行业的‘江湖大哥’。”穆梓仁正面否定行业普遍猜想——过去,新东方是教培行业的盟主;后来,东方甄选成为农产品带货的带头人。如今启动三次创业,绝对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影子。

  至于方式,穆梓仁认为像Facebook那样改造传统的旅业,是最为理想的选择。

  按照传统的文旅业发展模式,以资源为中心的逻辑是一贯沿袭的准则。全国各地的出行需求,都是向核心文旅资源——气候、温泉、大海、各类娱乐设施集中。越是资源集中的地区,越是能获取更多的流量资源,这也成为早期文旅大发展时代的突出特点。

  由于受众分散,需求侧呈现非刚需、非标化两个特点;与此同时各地离散的文旅资源衍生出各种产品形式,服务链慢慢的变长。跟着时间的推移,供需两端开始失衡:人们的出行需求还存在,同时提供服务的团队越来越多。

  这本应是好事,不过多元化在丰富选择的同时,也带来了产品质量参差不齐的问题。低价游、KB团(附带自费项目的低收费旅行团)正是在此背景下大量出现,让旅游服务乱象一度与部分著名景区捆绑,影响用户体验。

  “新东方拓展文旅业务,一定要脱离资源为中心的传统思想。”介绍了文旅服务发展的过去,穆梓仁提出新的设想。新东方与众不同之处,在于直播带货和教育两大业务更接近消费群,可完全通过流量运营的思维耕犁需求侧。

  “这一次新东方要做的是,面向中老年人,提供有文化幸福感、有知识获得感、有个人追求感的高品质文旅服务。”俞敏洪如此设定文旅业务,其中文化幸福感、知识获得感、个人追求感的“三感”解释权在他手中。

  “抢夺流量端的控制权,他能成为文旅服务标准的制定者,整个行业玩法就是他说了算的。”按照穆梓仁的设想,当俞敏洪说清楚“三感”的内涵和外延,一个标准化的文旅行业产品模式就能成立,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俞敏洪面前。

  2023年双11期间,浙江新东方文旅抖音号曾经上架21天、2.98万元游杭州产品。虽然销量有限,但用时间兑换深度、靠内容提升质量,甚至还让明星主播董宇辉深度参与“东方甄选看世界”内容运营,已经表现出新东方有意设计高端文旅产品的框架。

  经营周期更长,服务项目更优,使用者真实的体验更好,这是文旅行业的一次创新尝试,更是新东方尝试理解文旅服务框架的手段。此时,新东方文旅的尝试,像是一台没有预装软件的手机,或者没有开机广告的电视。

  瞄准高端老年用户群,通过价格区隔服务对象,通过内容收集用户反馈,新东方文旅能满足目标客户的需求;第三方公司接入其资源池,按照其设定的服务框架增减服务项目,面向不同的客户群提供产品,也就稳固了新东方文旅的江湖地位。

  这种路径类似于Facebook,不仅独立开发人工智能底层技术,还对外输出开源大模型框架LLaMA。“独立运营少量的文旅产品,同时通过设定标准统领文旅服务的标准,也只有行业盟主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或许这才是俞敏洪选择文旅创业的最终的原因。”穆梓仁表示。

  “盟主”这个词儿,《笑傲江湖》里左冷禅觊觎过。嵩山派掌门框不住他的欲望,非要做五岳剑派的盟主,后来被欲望更炽烈的岳不群“教做人”。

  欲望,从来是驱动后来者再次成功的动力,也是他们失控出界的罪魁。触角探到文旅板块,新东方有的是欲望,至于边界在哪里,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从现有信息来看,新东方文旅的故事远没有结束。

  公开信息显示,无论旅游服务模式还是OTA模式,只有偏向重资产运营模式的企业,注册投资的金额才会更高;然而按照公开信息,新东方文旅注册资金高达10亿元,难免心生浮想——这是为重资产运营创造条件吗?

  仅分发信息不参与自营,不过是文旅门外汉;全方面推进高端旅游团模式,接待能力总有上限。即使在新的平台找到新的董宇辉,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两种模式相互制约的矛盾,此时或许跳出来才是理想的选择。

  “有一天新东方文旅,开始涉足文旅地产、景区、酒店、演艺、文创产品等相关领域,甚至将手伸向养老、医疗、保险等行业时,我也不意外。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成立一家旅行社, 需要10亿元的注册资本?”一位业内人士表示。

  这接近文旅模式终极形态,毕竟地产给文旅留下的烙印实在太深。在183元/平方米起拍价基础上溢价23%拿地,迅捷开发海南陵水清水湾一期项目后,雅居乐在文旅地产领域留下的故事至今精彩;很多人认为王健林转手文旅资产是壮士断腕,可没有人否定这些文旅资产的价值。

  眼下,文旅地产有突出贡献的公司华侨城,正在兜售位于西安核心区的曲江太平坊项目,融创文旅城项目也在推进法拍流程。在地产行业陷入深度调整阶段,出售文旅项目以换取流动性的安排不在少数,而且处于绝对的买方时代。

  与此同时,俞敏洪大概率是当前最不差钱的明星企业家之一。只看东方甄选2023财年报告与新东方-S的2024财年第一季度报告,两家公司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分别高达11.65亿元以及17.49亿元,收购部分资产没有压力。对俞敏洪而言,从轻到重只是迈过一道不算高的门槛。

  “至于要不要过,关键要看他手里是否有可用的人。”在穆梓仁看来,能否找到文旅业务封疆之吏是成败的关键,毕竟重资产与轻资产两种模式存在底层逻辑的不同。在他的职场经验中,人才团队支撑是企业成功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国内某西南地区规划发展文旅产业,于是规划上万亩土地用于开发。某团队聚拢上海迪士尼和广东长隆欢乐世界两个项目核心成员参加建设,经过四年的长期开发,终究是以失败而告终。

  总结其中的原因,一些只在文旅地产领域才有的问题成为暗礁:上万亩规划用地,实际建筑面积仅占10%,留给配套住宅项目开发面积仅占1%;原本两个团队都能调用各自的资源,不过落在新项目开发中均无法正常推进。

  “文旅项目的个性很强,很难量化复制,需要团队从头到尾深入其中,量身定做开发方案。”穆梓仁并不否认上述团队的专业性,只是觉得还不够。如果新东方文旅决定去参加了,势必面对这些问题。

  不过好消息是,回看新东方的历史,人从来不是禁锢一切的绳索:锤子科技创始人罗永浩、比特币首富李笑来、真格基金徐小平、韦林文化创始人朱伟……这里从来是培养跨界人才的舞台;何况还有一个尚未定调的徐霞客旅游学院,或许在某个时刻也会闪光发亮。